地下水变“能量水”卖出天价 警惕披上科技马甲的新式骗局

围绕着一杯水,骗子们玩出了太多花样。近日在社会上引起巨大反响的这杯“水”,名叫SSG生命能量水,售价达到1000多元一瓶,堪称天价。在该公司刊发的大量软文上,能看到诸多“神奇”的宣传:来自地下万米远古海洋水带、颠覆人类生命健康状态、量子治疗学说最佳应用载体、高能磁化水,再搭配上与国外“专家”的合影,一大堆荣誉证书,颇有几分卖相。

同居关系也可能要承担共同债务

3月18日,得知宜都市即将恢复办理婚姻登记,两人立即进行了预约。19日一大早,两人做好个人防护赶到宜都市政务服务中心婚姻登记处,在出示健康码绿码、配合进行体温检测和信息登记后,顺利领到了结婚证。

刘坤旭在诉状中称,自己在2012年8月5日与同在成都做生意的陈志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向陈志阶借款3300万元。协议签订次日,他便转款2000万元整,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陈志阶须在2013年8月6日前还款,否则加收30%的逾期违约金。

在生命水案例中,宣传类的软文、推广文案在各大自媒体平台中随意传播,加上会场销售、分层拉人头的模式,很容易使普通人陷入信息茧房中,即只吸收关于“生命水”的正面信息,外界的质疑、驳斥被自动屏蔽了。

为让儿子上学户籍上曾是夫妻

龚士容表示:“这2000万债务,是2012年陈志阶借的,我们在2006年后就没有经济关系了,怎么可能还是共同经营呢?”

吕林涛和陈格格是高中同学,今年都是27岁。两人相识相恋多年,目前同在广东工作。今年春节前,他们一起回宜都过年,并且预约好在“千年对称日”2020年2月2日结婚。突如其来的疫情,让他们未能如期领证。

陈志阶出生于1949年,今年已年满70岁。陈志阶告诉上游新闻记者,他早年在四川阿坝州金川县内林场工作,曾是万达集团董事长王健林的童年玩伴。在多篇媒体报道中,陈志阶也多次以“王健林少年时朋友、童年玩伴”身份接受过采访。

吕林涛告诉记者,疫情防控“封城”期间,两人一直宅在家中,关注疫情发展,关注何时能返程,也关注婚姻登记处何时能恢复办证。不仅如此,宅家期间,他们还参与了当地志愿服务,帮助邻居们发菜。

国内知名婚姻法专家许乃义向上游新闻记者表示,成都中院、四川高院对于龚士容和陈志阶的关系认定以及后续财产处置,使用了1989年11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司法解释,“这份司法解释虽然出台30年了,但仍然有效,法院使用这份司法解释判案并无不妥。”

其二,面对虚假宣传,我们还应把科学精神与新型传播技术结合起来,破除信息茧房效应。所谓的“信息茧房”,是指新型传播技术时代,个性化、定制化传播内容所导致的信息封闭后果。在全新的传播模型中,个体有可能只关注自我选择或者相信的传播内容,减少甚至屏蔽其他信息。

2015年,因为一起2000万元的债务,四川阿坝金川县的刘坤旭,将老乡陈志阶和龚士容起诉到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按照1989年出台的关于同居关系司法解释中“解除非法同居关系,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的规定,2000余万元的债务需要陈志阶、龚士容共同承担。

“因为疫情,结婚登记颁证仪式没有进行,不过这不影响我们激动的心情。”吕林涛说,虽然没能在2月2日领证,但是此时领证更值得铭记终生。经过这段疫情,他们也会更加珍惜彼此,更加努力地生活。

刘坤旭向法院提交了一份由陈志阶出具的《借款用途及家庭财产的情况说明》,以此来证明陈志阶、龚士容和儿子陈某是一个家庭共同体,要求龚士容及其子陈某承担共同归还2000万元债务的责任。

已生效的司法文书显示,龚士容虽然和同居人陈志阶从未领取结婚证,但两人存在共同抚养子女、户籍登记信息中曾互为夫妻、男方曾声明借款为家庭共用等情况。成都中院、四川高院两级法院均认定,陈志阶借来的2000万债务为两人同居期间因生产生活而产生的共同债务,需共同偿还。截至目前,除去已偿还的借款,目前进入执行程序的债务(包括剩余本金和利息)已达到1971万元。

2018年1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改革开放后,陈志阶从阿坝州来到成都,从事林业贸易生意,曾担任过当地工商联会长,在政商两界都具有较高声望,“当时刘坤旭为什么会在没有担保情况下借给我2000万?我当时的身份地位根本不需要担保。”陈志阶说。

已破产的“王健林童年玩伴”

比如仅凭一盒能量水辅以线下“悬浮式”治疗就能包治百病,可治愈红斑狼疮、癌症等疾病,这显然违背了人类已知的医学常识。而且该公司宣称神秘水来自地下1万米处的远古海洋水带。众所周知,地球由地壳、地幔和地核组成,1万米的距离连地壳都没有打通,遑论所谓的远古海洋水带。

从2012年以来,陈志阶的生意似乎遇到困难,多个投资项目遭遇瓶颈。截止目前,因为多笔债务没有归还,陈志阶已被多家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我破产了。”

对于这2000万元借款的流向,上游新闻记者查到的相关转账记录显示,2000万元到达陈志阶账户后,被陈志阶直接转账到了十多个个人账户中或用于消费。

与陈志阶一起成为老赖的,还有与他育有两子的51岁的龚士容。虽然二人没有结婚,但她仍需和陈志阶共同偿还近两千万元的债务。

在生命水案例中,操盘者盯上了区块链、虚拟币这些新概念,混淆当下流行的共享经济与传销的界限,糅合成了一种全新的传销诈骗方式。在这种模式中,受骗者往往陷入贪婪的陷阱中,迷信所谓新技术带来的红利。即使个别人察觉、意识到生命水违反科学常识,但出于赚快钱的目的依然执迷不悟。对于这种全新的诈骗行为,一来是消费者要提高警惕,牢记天上不会掉馅饼的真理;二来也对监管部门提出了更高要求,应该及时了解诈骗手段的变化,提高打击力度。

龚士容的代理律师郭刚认为,债权方提供的认定龚士容和陈志阶是同居关系、存在共同生产生活的证据效力不足,说服力不够,法院不应采信。目前,龚士容已经向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了民事案件监督申请,检察院已经受理申请,正在进行审查。

陈志阶接受上游新闻采访时表示,这2000万元是自己借的,借款时自己和龚士容分手已近6年,这笔借款应与龚士容无关。

2018年7月24日,经过近一年两个月的审理,成都中院进行了二审宣判:撤销青羊区法院的一审判决,认定龚士容需要和陈志阶共同偿还1033万元债务。但陈志阶和龚士容没有婚姻关系的说法,也获得了二审判决的证实。

像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错误,却实实在在地忽悠了6万多人,原因何在?

宜都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主任汪丽介绍,当天共办理18对婚姻登记,其中9对结婚、6对离婚,3对补办结婚登记。办理结婚登记的主要为年轻夫妻,其中大多是之前预约2月2日结婚领证的新人,办理离婚登记的以中年夫妻居多。

龚士容对此大喊冤枉。目前,成都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已经受理了龚士容的民事案件监督申请。

上游新闻记者获得了这份有陈志阶签名的《借款用途及家庭财产的情况说明》,上面除写明陈志阶的家庭成员等情况外,其中第四条明确写有:陈志阶以个人名义向刘坤旭所借款项,目的是通过对外投资经营,增加家庭收入和增进福利,且全家人都知道。

龚士容对上游新闻记者表示,自己和陈志阶户籍登记信息的婚姻状况栏中之所以会出现对方的名字,是为了小儿子能顺利入学才进行的更改,事实上没有更改依据。事后,龚士容已找到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分局,将自己户籍信息中的婚姻状况改回为空白。

▲龚士容因未偿还1971万元欠款,被成都青羊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图片/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

2016年10月24日,成都市青羊区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可了陈志阶需要偿还债权人刘坤旭1033万余元和利息,但同时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龚士容和陈志阶存在同居关系,不需要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

12月25日,陈志阶接受上游新闻记者采访时表示,自己现在已离开成都,在外地打工赚钱来偿还相关债务,“我现在破产了,不会拖欠别人一分一厘的本金,但是无力承担利息了,我会努力还债。”

▲龚士容向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民事案件监督申请。摄影/上游新闻记者 胡磊

许乃义对记者表示,两审法院使用了30年前规范同居关系债务的司法解释而没用使用2018年涉及夫妻债务的司法解释,原因就在于龚士容和陈志阶两人没有合法的婚姻关系。但两条相隔近30年的司法解释中,都规定了同居或者夫妻间的共同债务应限制在“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范围,“举证责任都在债权人,而且同居关系的举证要求理应更高。”

陈志阶也说,从2006年以后,两人各自在成都做生意。因为有两个儿子,只有过年过节时会一起吃个饭,但没有了任何经济往来。

通过陈志阶、龚士容两人共同生育两个孩子、证人证言等证据,二审法院认定陈志阶和龚士容是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结合两人名下的公司仍然是通过儿子陈某持股、仍然属于“共同经营”的情况,成都中院最终认定陈志阶和龚士容二人是同居关系且共同从事生产经营的事实。

一笔2000万元的借款,如何判定是陈志阶个人使用还是“共同生产、生活”,成为案件的关键。

成都中院二审判决认为,从陈志阶与龚士容长子陈某出生的1988年,到陈志阶1995年和妻子金某离婚,陈志阶在这段时间内有合法婚姻关系,不能认定陈志阶和龚士容二人构成事实婚姻关系。1995年陈志阶和金某离婚后,《婚姻法》已经实施,成都中院经过调查,“无法查询到陈志阶、龚士容的结婚登记信息。”所以,两人没有合法婚姻关系。

成都中院经过调查发现,成都警方未能提供二人婚姻状况登记所依据的申请材料,也未能提供龚士容变更婚姻登记所依据的申请材料,因此,“在案证据不能认定陈志阶和龚士容是夫妻关系”。

可是被真正的专家揭开神秘面纱后,这款号称能治好红斑狼疮、各种癌症,甚至硫酸烧坏脸后都能康复的神奇能量水露出了本来面目:就是钾含量较高的地下水,并注入了大量的盐。就是这样一款产品,竟能让其背后的公司,煞有介事地在全国各地开设线下体验店,累计骗取了6万多人超过6亿元人民币。

2019年9月27日,四川高院对该案件作出再审裁定,驳回了陈志阶、龚士容的再审申请,认为成都中院认定陈志阶、龚士容两人是同居关系且共同从事生产经营,2000万借款为陈志阶、龚士容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所负的债务,并无不当。

龚士容回忆,2003年她和陈志阶的小儿子出生后,二人就慢慢疏远了,“觉得走不到一路。”2006年,龚士容和陈志阶完成了名下公司的股份变更。陈志阶的相关股份转移到自己儿子名下,陈志阶龚士容两人正式分了手。

湖北宜都恢复办理婚姻登记业务 陈凡 摄

今年12月23日,龚士容接受上游新闻记者采访时表示,“我和陈志阶在30多年前就认识了,当时对他很崇拜。1988年时和他生下一个儿子,但从始至终都没有办过结婚证。哪怕1995年陈志阶离婚之后,我都是单身。”

▲相关转账记录显示,2000万借款到账后被陈志阶转账到多个个人账户。受访者供图

上游新闻记者多次联系债权人刘坤旭,但他一直未接听电话,没有回应相关问题。

一审未认定同居无需共同还款

其一是蹭新技术的热点。如今,科学发展日新月异,时时刻刻都有新生事物涌现出来,其中就有许多高大上的新科学、新技术等待人们去熟悉、去了解。而在这个了解的过程中,多数人并没有对这些内容进行怀疑——这就给了骗子们以可乘之机。

想要破除茧房效应,一方面应该加强监管,阻断违法、违背常识的信息肆意传播的渠道;另一方面也需要科普手段尽快与新传播技术携手,帮助消费者与全社会将违反常识的假冒伪劣产品赶出去。

二审再审均认定需共同还债

龚士容认为,转账记录证明了这笔2000万的债务没有用于所谓的共同生产、生活,是归陈志阶个人使用,陈志阶本人也证实了相关款项“用来还债了”。

婚姻法专家认为,30年前出台的“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规定,迄今仍然有效。为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同居者应保留日常生活中相关的金融票据等,避免承担同居者的债务偿还责任。

对于2000万元借债,陈志阶接受上游新闻记者采访时并不否认,但表示自己已偿还了1700万元(尚欠1971万债务中包括了未还本金及巨额利息),而且自己在1995年与前妻离婚后没有再婚,2012年借款时龚士容并不知情。龚士容也答辩称,自己和陈志阶并没有夫妻关系,“一直是未婚”,不应该承担相关的债务。

成都中院作出的(2017)川01民终44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志阶自己签字的《家庭财产说明》等文件,证实了2000万借款是“通过对外投资经营,增加家庭收入和增进福利”,虽然陈志阶表示是非自愿所写,但并无证据证实;成都中院调查得出的陈志阶、龚士容两人户籍信息和真实情况有出入的情况,法院推定两人在户口迁移及变更过程可能存在虚假登记、违反行政法规的情况,“应该作为两人诚信的评价标准”。

一审宣判后,债权人刘坤旭不服,向成都中院提出上诉。

每次出现这样的新闻,都会让投身于科普事业的人们感到“愤愤不平”。因为骗子的手法实在谈不上高明,单单从宣传物料上就已经漏洞百出,违反科学常识之处俯拾皆是。

2015年,一直没有收到完整还款的刘坤旭,将陈志阶起诉至成都市青羊区法院。这时,龚士容也被卷进了这场民间借贷纠纷。

2013年8月,刘坤旭向陈志阶出借的这笔2000万元的借款到期(合同约定3300万,实际借了2000万),但陈志阶无力归还。

汪丽表示,当事人办理婚姻登记时,都需要提前做好个人防护措施,主动出示“湖北健康码”绿码,非绿码不予接待,同时自觉服从现场工作人员安排,按预约时间段,叫号排队进入婚姻登记处办理婚姻登记。(完)

成都中院二审中,债权人刘坤旭提交了打印于2015年7月6日的陈志阶、龚士容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显示陈志阶的婚姻状况为已婚,配偶姓名为龚士容;龚士容的婚姻状况为已婚,配偶姓名为陈志阶。据此认为陈志阶、龚士容两人已经结婚。但随后龚士容、陈志阶也出具了一份打印于2016年1月7日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显示陈志阶和龚士容的婚姻状况,分别为“离婚”和空白。

Categories: Vwin徳赢app